心既是绝对主体,又具有整体性特征,它包括知性、情感、意志、意向等等于一体。
用正来界说政,不是定义政治的辞典意义,而是一方面体现了他对政治活动本质的认识,另一方面是指点政治实践的关键;一方面是他对西周以来主流政治观念的总结和概括,一方面是对西周春秋政治理解的发展和转进。儒家政治哲学的这种地位,不仅是因为其作品的数量占了多数,更是因为儒家政治哲学直接影响了、关联着两千年来的中国古代的政治实践,并由此成为中国政治思想主要的规范性传统。
曰: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﹖天之将丧斯文也,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;天之未丧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?(《论语·子罕》) 孟子对美德与命运关系的处理有所不同。尊贤就是要尊敬有德有见的大夫士。他说孝宗有两件事没做到,一是随事以观理,二是即理以应事。他认为,政治批评应该集中在人君正其心术以立纪纲,这才是政治的根本。马基雅维利猛烈批判共和人文主义和古典的西塞罗传统,如西塞罗坚持诚信优先于权宜之计,但是主张权术者认为,在外交事务中,遵守诚信是没有意义的。
有人劝朱熹说,正心诚意是皇上最不爱听的,这次千万别提这四个字了。政治哲学即对政治及其活动的本质进行道德的、价值的反省和界定。当然,所谓情本自善,是从本上说,从性上说,实际上并不是都能为善,其所以不能为善,一是因为迁于物[46],二是因为气之不美[47],这都是从物上说明原因。
正是这一点,对后来的理学而言,才有实质性的意义。在这里,很难说情感是形而上者,还是形而下者,它既是形而上者,也是形而下者,形上与形下,情感与理性,本来就是合一的。由《中庸》提出而为后来理学家热烈讨论的未发已发与中和问题,实际上完全是一个情感问题,只是把它提升到本体的高度罢了。情感是内在的,也是好的。
[56]《语录上》,《陆象山全集》卷34。仁是道德情感的真正内容,知则是其自觉,所谓知者知此者也,二者不是外在的对立关系,也不是认识与被认识的关系,而是内在的有机统一的关系。
[35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25,《二程集》。孟子的四端说(即恻隐、羞恶、恭敬、是非四种道德情感),已成为儒家道德学说的基本内容,其中包含着普遍的价值理想。到了戴震,则进一步指出,理就是情,是情之不爽失者也,无过情无不及情之谓理[68],这就把形而上的性理完全放回到现实的情感之中了。所不同的是,孟子以情说性,性从情出。
君子所性,仁义礼智根于心。在儒家看来,仁是有原则的,并不是无条件地爱所有人。若有不善,则另有原因,犹如牛山之木,天天砍伐,放牧牛羊,则必然梏亡,不可能长得茂盛美好。一个合理的社会、理性的社会,应该而且能够创造这样的条件,就如同牛山之木需要阳光、雨水、土壤和人们的保护一样。
[63]《语录下》,《王阳明全集》卷3。由孝而推及他人,能做到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[5],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[6],具有普遍的同情心,进而能爱人[7],这才是仁的真实内容。
它所说的人伪,正是相对于情感而言的。作出判断的依据是实践行为,实践行为是由情感意向决定的。
牟宗三先生说,程、朱所谓本体是只存有而不活动[40],那只是从形而上处说,如果形上形下一起看,则是既存有又活动的,离了活动,理何以实现?离了情感,性何以实现?所谓程、朱理学,本不是概念分析的,更不是逻辑分析的,它不是西方式的存有论或实在论,它非常重视人的生活实践及其情感活动,它虽然有形而上的预设,但必须落在现实的情感生活中才能实现。在他们看来,情感有一种内在的自然的目的性,这就是生理即仁,它就在情感之中,并通过情感表现出来,但它又高于情,既是情感的来源,又是情感的目的。文中说:凡人青(情)为可兑(悦)也。孔子说:女安,则为之。又如三年之丧(父亲死后守三年丧期),可说是孝的制度化。在孔子学说中,孝是为仁之本[2],但究其根源,它只是一种内在情感(这一点孟子讲得更清楚),而且是自然情感。
人与动物的区别何在?有人认为在于理性,有人认为在于语言(西方哲学均持此说),孟子则认为,在于情感,人有道德情感,而动物没有。人虽有实现道德理性的内在情感与能力,但也需要良好的外部环境与条件。
心、性、情、才,在语言文字中虽有不同表述,实际上却是同一个物事,具有相同意义。儒家所说的智,有两方面意义,这两方面的意义是不同的,需要加以区别。
道德理性是情感的扩充和提升,是情感的理性化,其中包含着普遍化的理性原则,故谓之理义。[31]《答张横渠子厚先生书》,《河南程氏文集》卷2,《二程集》。
孟子从人类学入手,考察了人与动物的区别。孟子所说的可欲之谓善之欲,就是孔子所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之欲,它不是感性欲望,而是自由意志。因此,从根本上说,他们对情感的看法是正面的,而不是负面的。[47]《孟子或问》卷11,《四书或问》。
儒家一贯主张,在人性修养问题上,是要积极有为的,但在道德根源问题上,却反对任何有为,而主张保护、发展内在的道德情感(当然,在这个问题上,荀子是例外,但荀子思想未居儒学的主导地位,虽然他的学说也很有意义)。观就是知觉感应,有感必有应,感与应是同时发生的。
父亲偷了人家的羊,这是一个事实,但在孔子看来,并不在偷羊这件事实本身,而在于父子之情。孔子的仁学,就是建立在道德情感之上的。
刘宗周提出指情言性,非因情见性[67]之说,对朱子的由情以知性、王阳明的由情以见性,进行了批评,认为他们都未免看重本体了。实践意义上的理,和情感态度又是不能分开的,它不是所谓的纯粹理性,不只是一个纯粹的形式。
但是,无论从哪方面说,他们都没有、也不可能离开情感讨论所谓纯粹形而上的问题。如上所说,孟子并不否定知的作用。但就其实际情形而言,程颐既主张情感来源于性理,又承认情感是丰富多样的,即有其独立性,为了使情感与理性真正统一起来,在实践上提出性其情的理性主义方法,而在理论上仍然坚持其体用一源说,即从本源上坚持其统一性。在中国哲学中,语言问题从来就不是存在问题,语言只是表达存在意义的工具,文字更是如此。
[18] 见《孟子·尽心上》。但孔子并不看重制度本身,而是看重人的内心情感。
良知只是个是非之心,是非只是个好恶,只好恶就尽了是非,只是非就尽了万事万变。理学派与心学派都很重视孟子的这些思想,但解释不完全相同,就是王阳明与陆象山之间,也有不同。
一、情感是理性的心理基础 儒家是道德理想主义者,他们都有很高的道德理想,但是他们认为,人的道德理性是建立在心理情感,特别是道德情感之上的。所谓致良知,就是推致此真诚恻怛之仁心以应付万事万变,最终实现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最高境界。